穿透一线|穿透式监管如何进入特定业务领域——一次关于“工程建设穿透”的现场讨论

发布时间:2026-05-11

作者: 陶光辉


近期受邀走访了一家大型国企,与负责内控审计的领导交流。坐下不久,这位领导提出了一个他们正在酝酿的想法:“我们想搞工程建设穿透式监管,专门针对工程项目,从立项、招标、合同履约到竣工结算,实现全流程的穿透监控。”

这个提法比较新奇。在过往的咨询和研讨中,我们讲“穿透式监管”,通常都是围绕国资委2号文、15号文所划定的重点领域,针对其中的突出问题设计监测模型、搭建监管体系来展开。

穿透式监管,是一个系统、一个体系、一种功能,而不是对某一个具体业务领域的管理动作。 这位业务领导提出的“工程建设穿透式监管”,实质上是想借助数字化的手段,对工程建设这一业务条线进行全流程的风险管控。

听起来像是在讲穿透式监管,但细想之下,似乎又不是。 我现场和他交流了我的看法:这可能不再是标准意义上的穿透式监管了,而是一项面向特定业务的管理设计,一次对业务风险的数字化管控。

两件事放在一起,有没有区别?或者有没有本质区别?需要还原一下各自的逻辑。

标准意义上的穿透式监管,站位是监管视角。它的起点,是国有资本监管链条中天然存在的信息不对称。层级越多、链条越长,集团总部、国资监管机构就越是看不清末端企业的真实经营状况和风险底数。

所以需要穿透——穿透股权层级、管理架构、数据壁垒,把监管的视野和抓手延伸到子企业、延伸到重点业务、延伸到关键环节。

它要解决的问题是“看得见、管得住”。这决定了它必然是一个需要顶层设计、需要整体推进的体系工程,追求的是监管效能的整体提升,而不是某一条业务线的管理优化。

而企业内部针对工程建设领域构建的一套数字化监控逻辑,站位是企业自身的业务管理。

它解决的,是工程项目中常见的围标串标、签证变更失控、进度款超付、农民工工资纠纷等问题。

它聚焦一个业务条线,把立项、采购、合同、资金、进度、验收等环节的信息都抓取过来,设置阈值、做成风险画像,让管理者能够实时看到哪里有偏差、哪里可能出问题。

这本质上是一种管理工具,一种希望用数字化实现精细化管理、提升业务执行质量的努力。 区别就在这里。

一个是监管角度,以外部或者以上级的身份,去实现对所属企业的有效监督;一个是企业角度,以经营者的身份,去管好自己的业务。

两者的逻辑起点不同,服务的目标也不同。

前者追求的是监管不缺位、不失效;后者追求的是业务不出险、不失控。

如果把一项业务管理工具,直接称为穿透式监管,看似是用语问题,但在实践中容易模糊掉真正的建设重点。 如果一家企业只做了工程建设监控,就认为已经完成了穿透式监管的覆盖,那可能在海外监管、金融业务穿透、参股投资管理等其他领域仍然留有盲区。

不过,两者也并非割裂。国资委文件所指的重点领域,本身是包含工程建设、物资采购、资金管理等内容的。 企业把工程建设的业务监控做得足够扎实、数据足够充分,这些数据就可以成为穿透式监管在工程建设领域落地的重要输入。

换言之,企业的业务监控是穿透式监管在该领域的基础和抓手;穿透式监管的体系框架,是能给业务监控提供来自监管视角的指标要求和预警方向的。

在交流中,我把这些思考和分析,拿出来和这位领导逐一讨论。 他听完后说,就更清楚了。

他们想做的其实是工程领域的业务管理数字化,但完全可以按照穿透式监管的要求去设计监管或监控指标

接下来,我们又围绕着总包与分包之间的数据获取边界、工程资金支付与发票流水的交叉核验等问题,做了一些的探讨。

这样交流下来,我得出的初步结论是穿透式监管要真正进入特定业务领域,并不是简单地把“监管的帽子”往业务管理上一扣,先要分清两种逻辑,再找到衔接点。

而且,在一线工作中,这种概念上的厘清,比急于做出一个系统,更要紧。

以上是本人对这次走访的记录和一点思考。

如果您在推进穿透式监管落地过程中也有类似困惑,或者正在设计工程建设、采购等领域的穿透方案,欢迎加本人微信krokso,我们一起交流痛点和难点。

关于穿透式监管的方法论、数字化落地路径和典型业务场景实践,我在我的线上课《《穿透式监管:从体系设计到平台落地全流程》以及《《穿透式监管体系指南》团体标准系列研讨活动中,有更加体系的梳理,欢迎了解和参与。